第(2/3)页 不如做点正事。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,大步走到书桌前,一屁股坐下,铺纸,磨墨,提笔。 写什么? 写医书。 裴辞镜握着笔,闭目沉思片刻,然后睁开眼,落笔如飞,他不是什么医道天才,可他有个好东西——系统。 当初在赏花会上,他靠着“杏林圣手”的技能,一眼看出九皇子的病症,还推断出那是先天假两性畸形。 那技能可不止是看看而已。 兑换的时候,系统直接把一套完整的医学知识灌进了他脑子里,那些关于人体构造、病症机理、治疗方法的知识,就像他前世背得滚瓜烂熟的课文一样,只要想用,随时能调出来。 如今,这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。 裴辞镜笔下不停,一行行字迹在纸上铺展开来—— “先天阴阳错杂之症,又名假两性畸形。外显男相,内具女体,根源在于胎中阴阳二气混杂,男根未得全功,女体未得全形……” “其症可分三类:一曰外阳内阴,男子之相而内有女子之器;二曰外阴内阳,女子之相而内有男子之器;三曰阴阳混杂,表里皆不分明……” “先天外阳内阴之症,外显男相,内具女子胞宫、天葵之潮,其男根为病灶,无实际功用,且有病变风险……” 裴辞镜写得很细。 不仅写了病症的机理、分类、症状,还画了图。 几十张图。 每一张都细致入微,把那病灶可能呈现的形状、位置、与周围脏器的关联,画得一清二楚。 他一边画一边暗自庆幸—— 得亏前世学过素描,不然还真画不出来。 画完图,他又开始写手术步骤。 “切除病灶,需择天葵净后七日之内。此时气血平和,最宜施术……” “术前需备:麻沸散、金针、止血散、桑皮线、鹅毛管……” “施术之时,患者仰卧,双腿分开,以软枕垫高腰臀。术者坐于患者身前,以左手固定病灶,右手持刀……” “刀需烧至微红,以火酒拭净。切口宜小不宜大,宜浅不宜深,宁少切不可多切……” “病灶切除后,需以金针刺穴止血。取穴:关元、气海、三阴交……” “止血后,以桑皮线缝合切口。缝针宜细,缝线宜密,务使皮肉贴合,不留空隙……” “缝合毕,敷以金疮药,插入鹅毛管。鹅毛管需选细软者,以沸水煮过,火酒浸泡,方可使用……” 写完手术步骤,他又开始写术后调养。 “术后七日,需卧床静养,不得下地走动。饮食以流食为主,忌生冷辛辣……” “七日之后,可渐次下地,仍需以清淡饮食为主。每日以药汤清洗伤口,更换敷料……” “伤口愈合后,需以药汤坐浴。药方:当归、川芎、赤芍、丹参、益母草、香附……各适量,水煎坐浴,每日一次,每次一炷香……” “坐浴之后,需内服调理之剂。此方专为调和阴阳、激发女子根本而设——” 裴辞镜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悬了片刻,然后稳稳落下。 “人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甘草,此四君子也,补气健脾;当归、川芎、白芍、熟地,此四物汤也,养血调经;加益母草、丹参、香附、月季花,活血化瘀、疏肝理气;再加紫河车、鹿角胶、龟板胶,填补精血、激发本源……” “此方连服三月,可使天葵调顺,气血充盈,渐复女子之态。若配合针灸,取穴关元、气海、中极、子宫、三阴交,效更佳……” 他写完最后一笔,搁下笔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手腕酸得厉害。 可看着桌上那厚厚一叠手稿,心里却莫名地踏实。 他写的够详细的了吧,这玩意儿要是交给华太医,那老头应该能顺利完成手术了吧?若还不行,那太医院院正的名头就是骗来的! 裴辞镜伸了个懒腰,正准备把手稿整理一下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 他抬头看去。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沈柠欢提着裙摆跨进门来,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:“夫君,今日午时没歇息吗?” 裴辞镜眼睛一亮,噌地站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蹿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。 “娘子回来了!” 那语气,那眼神,那浑身上下透着的欢喜,活像一只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娘子回屋的侯府二少爷。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 “回来了。”她温声道,“程妹妹今日学得认真,我多陪了她一会儿。” 裴辞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 多陪了一会儿? 那不就是比平时更久吗? 他心里那股酸意又冒了上来,却又不便表露,只能干笑两声:“哦,那、那挺好的,认真好,认真学得快……” 沈柠欢看着他这副“我很高兴但我其实不太高兴”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 她正要说什么,忽然瞥见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纸。 “夫君在写什么?” 裴辞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这才想起来手里的东西。 “哦,这个——”他拉着沈柠欢走到书桌前,将那一叠手稿递给她,“娘子,这是我方才写的。关于九皇子那病症的一些东西。” 沈柠欢接过。 垂眸看去。 只看了几行,她的神色便微微一凝。 再往下翻,看到那些细致入微的图画时,她的目光顿了顿,抬头看向裴辞镜。 “夫君,这是……?” 裴辞镜挠了挠头,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是以前偶然看到的一本古书上记载的。那书不知是哪位前辈医者留下的,里头详细写了这种病症的来龙去脉,还有治疗的法子。我当时觉得稀奇,就多看了几眼,记住了些。” 他顿了顿,指了指那叠手稿。 “今日想着华太医曾来诊脉,便把这些记着的东西写下来,若下次华太医来了,娘子可以交给他。兴许能帮上忙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