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来了来了。 果然还是绕到这事上了。 他就知道,娶了个太聪明的媳妇,这躺平大业恐怕要受阻。 “娘子,”裴辞镜抓了抓头发,难得露出几分苦恼的真实情绪,“我知你是为我好,岳父大人也是好意。只是……为夫这人吧,没什么大志向。侯府虽非顶天富贵,但保我们二房衣食无忧、清闲自在是足够了。朝堂那地方……” 他叹了口气,看向沈柠欢,眼神认真起来,除了系统这个最大的秘密还不能说,其他的,他不想瞒她。 “娘子,你看那朝堂之上,表面光鲜,底下却是暗流汹涌。老皇帝年事已高,几位皇子明争暗斗,文官集团与勋贵势力彼此倾轧,新旧党争更是从未停歇。这个时候进去,无异于将自己投入漩涡中心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 “为夫没什么雄心壮志,只想守着爹娘,守着……你,”他说到这里,耳朵又有点热,但还是坚持说下去,“过点安稳太平的小日子。侯府这棵大树,咱们就在树下乘乘凉,不好吗?何必非要去那风口浪尖上搏命?” 这番话,说得诚恳,甚至带上了他两辈子为人的那点通透与“佛系”。 沈柠欢静静听着。 没有立刻反驳。 她能“听”见他心中的真实想法——那份对复杂政斗的厌烦,对安稳生活的向往,以及对她、对这个新家的珍视。 她心中微软。 “相公所言,妾身明白。”她轻声开口,眼中带着理解与柔和,“安稳度日,确是福气。妾身也并非一定要相公去搏什么功名利禄。” 裴辞镜刚松一口气。 却听她话锋又是一转,声音依旧轻柔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湖: “只是相公,你想在侯府的树下乘凉,可曾想过……这棵树,它自己,是否一直都能那般稳固茂盛?是否……一直都能为我们遮风挡雨?” 裴辞镜一怔。 沈柠欢目光移向窗外,仿佛在欣赏街景,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:“威远侯府如今看似显赫,可撑起门楣的,似乎只有侯爷一人。公公他……性子宽和,于仕途经济上并无太多建树。至于世子……” 她说到这里,恰到好处地停住,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。 但那未尽之言。 那声叹息。 却比千言万语更有效。 像一道惊雷,骤然劈在裴辞镜懒散的思维里,他猛地坐直了身体,脸色微微一变。 是啊! 他只想着侯府目前还算有权有势,自己作为二房子弟,蹭点家族红利,躺平一辈子美滋滋。 可他忘了——或者说,他下意识忽略了——侯府将来,是要交到裴辞翎手里的! 以裴辞翎那货色? 为了个女人,能在弟弟婚期将近时,跟未来弟妹搞在一起,还被抓个正着,闹得满城风雨,让侯府和沈家双双颜面扫地。 这般冲动无脑、色令智昏、做事不顾后果的性子! 把侯府交到他手里? 裴辞镜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:裴辞翎要么被人利用,卷入党争,把侯府拖入泥潭;要么自己作死,惹上滔天大祸,连累全家! 到那时,他这个只想躺平吃瓜的二房少爷,能独善其身? 做梦! 这可不是现代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 这是古代,讲究株连,讲究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宗族社会!裴辞翎要是真惹出滔天大祸,整个威远侯府都得跟着倒霉!他裴辞镜作为侯府子弟,能跑到哪里去? 除非…… 除非他自己站得足够高! 拥有足够的力量和地位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,脱离侯府的桎梏,甚至……反过来成为侯府的倚仗或至少是避风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