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需要想一想。”沈柠欢根据直觉,心中隐隐有个猜测,但又不知该如何证实,她睁开眼,对沈明轩道,“此案细节,哥哥可还有补充?” 沈明轩摇头:“暂时就这些,还望妹妹帮我!” “那是自然!”沈柠欢微微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:“不过哥哥也需自己再思忖一二,这做办案的人终究是哥哥自己。” 沈明轩只能点头应是。 …… 书房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紫檀木书案后,沈忠诚端坐着,手中捧着一卷《春秋》,目光却透过书页边缘,落在端坐于对面的裴辞镜身上。 方才一番考校,从四书章句到经义策论,裴辞镜竟对答如流,虽不算精妙绝伦,却也称得上扎实通透,引经据典时信手拈来,见解虽不算特别新颖,却也颇有几分自己的思考。 这着实出乎沈忠诚的预料。 根据他打探的消息,原以为这个出身庶支二房、平日名声不显的侯府公子,多半是个每日只知闲逛,虽无为非作歹,但也是不务正业无上进之心的人,可方才一番交谈下来,他发现裴辞镜腹中确有诗书,谈吐间也不见浮躁之气,甚至隐隐透出一种……与年龄不符的淡然通透。 “辞镜,”沈忠诚放下书卷,声音沉缓,“你既读了这些书,可曾想过科举入仕?” 来了。 裴辞镜心中警铃微响,面上却依旧恭敬温润:“回岳父大人,小婿……确曾想过。” “哦?”沈忠诚目光锐利了几分,“那为何至今未曾下场?” 裴辞镜心中嘀咕。 还能为什么? 当然是因为懒啊! 前世卷够了,这辈子已经有躺平的条件,他只想躺平吃瓜当咸鱼! 不过裴辞镜嘴上却道:“小婿自知学识尚浅,还需沉淀打磨,不敢贸然应试,恐辱没门庭。” 沈忠诚深深看他一眼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内心。 “你不必妄自菲薄。”他缓缓道,“方才所言,已可见功底。我观你心思清明,不急不躁,这正是读书人该有的心性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几分:“欢儿既已嫁你,你便是沈家的女婿。我沈家虽非钟鸣鼎食之家,却也是诗书传世、清流门第。岳父不求你封侯拜相,但为人夫君,总该有安身立命之能、庇护妻儿之力。”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,甚至带上了几分为人父的期待。 裴辞镜听得心中微动。 他知道沈忠诚这番话是真心的——既是为女儿考虑,也是出于对他这个女婿的些许认可。 只是…… 裴辞镜垂下眼,掩去眸中复杂神色。 科举入仕。 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卷入朝堂纷争,意味着站队,意味着在皇权与世家、文官与武将、旧党与新贵之间如履薄冰。 尤其是现在。 老皇帝年事已高,几位皇子明争暗斗,朝中暗流汹涌,这个时候入仕,无异于将自己投入漩涡中心。 他玩的转吗? 前世他当够了社畜,这辈子好不容易穿成侯府公子,吃穿不愁,家有恒产,上头还有侯府这棵大树遮风挡雨,娶的媳妇又美貌聪慧,父母和善,兄弟……额,不提也罢,但也不至于害他性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