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妈的,打底怎么回事? 张守堂脑子翻花了。他手不住颤抖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 松井是不是被人绑了?不可能。松井是自由的,金条是松井亲手递的,茶是松井亲手倒的。 松井被人假扮了?也不可能,那是皇军淄川驻地,都是太君,怎么可能被人冒充。 难……难道松井是个混血?他妈是东洋人,他爹是华夏人?现在回了中国良心发现,要拨乱反正?给八路送军火将功赎罪? 张守堂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荒唐。 可眼前事实摆着,三十桶镪水,八百斤铜材,硫磺,棉花。这些东西除了造子弹造炸药,还能干什么?而接货的人,是鲁西北游击队的韦疯狗。 “大队长?”刘三顺凑在旁边,嗓子里带着哭腔,“咋办?” 张守堂掐断了胡思乱想,咽了口唾沫。他把驳壳枪往下压了压,挤出一副笑脸。 “韦……韦兄弟!”张守堂往前迈了半步,拍了拍肚皮,“都是自己人嘛!你们是打鬼子的英雄,我老张佩服!今天这批货,是你们的!兄弟们绝不多事!我这就带弟兄们原路返回,绝不声张!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咋样?” 韦彪歪着脑袋看他。 “丢那妈,你说走就走?”韦彪吐了口吐沫,“你当老子开的是杂货铺?进来逛一圈不买东西就走?” 张守堂嘴角僵住了。“韦兄弟,我们是路过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 “不知道?”韦彪嘴角一撇,“我管你知道不知道,进了老子的地盘,不留下点什么,就想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?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?” 张守堂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 他攥着驳壳枪,手指头发白。 “韦兄弟,这事好商量……” “没得商量。”韦彪一抬下巴,“枪,放下。” 张守堂往后退了半步。他扫了一眼周围,身后一百二十号伪军还端着枪,背靠板车围成一圈。人数占优。 韦彪就一个人,没准他是在虚张声势。 张守堂的胆子稍微壮了壮。 “韦兄弟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挺了挺腰杆,“我手底下一百二十号弟兄,都是吃过枪子儿的。今天这面子,你不给,那咱们就得掰扯掰扯了!” 韦彪愣了一下。 “哈噶——” 他扯开嘴,露出后槽牙,发出漏气般的嗤笑。 韦彪伸手,将两根手指塞进嘴里。 “嘘——————!” 一声尖利呼哨撕裂了空气。 破庙屋脊上,“哗啦”一声,灰瓦碎片往下掉。四个黑影从屋脊后面探出半个身子,四支灭虏一号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院子里的伪军。 两侧半塌的石墙后面,又是“咔哒咔哒”一片拉枪栓的声音。八支冲锋枪从墙豁口里伸了出来,黑洞洞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铁青色的油光。 枯草堆里,三个战士掀开覆盖的草帘子,露出一挺改装歪把子的散热罩。弹匣已经插好了,射手的手指头搭在扳机护圈上。 十五支冲锋枪,一挺轻机枪。 全部指着张守堂和他的一百二十号弟兄。 韦彪把灭虏一号的快慢机,往下一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