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遥远的荒海群岛,四道虹光掠起,划破寂静的夜,笔直向南飞去。 荒海主岛上, 那棵新生的苹果树梢上,一个小姑娘踏枝而立,仰望天际,小声低喃,“我妥协,我忍让,是因为我喜欢,有星辰的夜空。” ------------ 极西的边陲,那条发光的灵河外,天穹灰暗无色。 远东军的城头上, 君身披将帅甲胄,坐于高高城头,抬眸凝望着灰暗的天穹,沉声而语,“夜空,本就该有星辰的。” ------------- 夜渐深了些,许闲枯坐海崖畔,极久,就盯着头顶那片天空发呆,听闻稀稀疏疏的脚步声靠近,他耳廓蠕动,却并未回头。 须臾, 澹台境走来,站在他的身侧,背着手,也凝望着少年所视之天幕,开口问道:“你还打算回黎明之城吗?” “不然呢?”许闲眸也不抬,反问一句。 澹台境没了下文。 许闲试探问道:“怎么,你不回?” 澹台境想了想,犹豫不决道:“我...还没想好!” 许闲沉默些许,直言不讳,“不回,你能去哪?” 兽山,虫地,不容人族,偏偏黎明,又藏着肮脏。 还有牧河一族,以灵石易取黑息,仙城一座,联军何止百万,却只固守,不思进取。 仙土尚且如此,黑暗之外,更甚乎? 生于黑暗时代,又哪里能真的不染半点淤泥。 澹台境不答反问,“她...真的死了?” “谁?”许闲明知故问。 澹台境又不吭声了,只是默默地低敛眸光。 许闲抬眸一瞥,嘴角稍稍勾起,“果然,我就知道,你猜到了。” 许闲把话,说到了明面上。 澹台境那深沉木然的脸,挂着苦涩,说:“天使,仙王,空间...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 话音一顿,他抬起头,望着天边渐白的光,语调拉长,“而且,十年啊,十年困于一地,我就算在想装傻,也不能说自己没看出来吧。” 许闲想了想也是,十年,又怎么可能辨不清谁是夜王,谁是小天神呢? 更何况,望舒从一开始就知晓了内情。 方仪伪装的再好,也抵不过望舒那藏不住的眼神和反应的暴露不是。 “可我看你,对此,好像并不意外。”许闲试探问道。 澹台境低头,用脚踢开几颗落石,缓缓地坐了下来,温声应道:“我和天女,总归还是不一样的。” 望舒当然可以失望,他亦如此。 只是,早在这之前,他就已经对黎明很失望了,所以不才会如望舒那般,难以释怀。 一个本就失去了心气的人,对一座本就失望了的城,还能失望到哪里去呢? 许闲自然听懂了澹台境的言外之意,耸了耸肩,耐人寻味道:“又能如何,这个时代,本就如此,不是吗?不是仙古纪元,而是黑暗纪元,何来光明净土呢?” 澹台很是认同,意味深长地感叹道:“是啊,生在这个时代,活在黑暗纪元,谁都没得选,谁都想活着,为了活着,去做不该做的事,去做不想做的人,要怪,就怪命不好,偏偏生在这个时代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