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断臂膀,倒是狂妄。”归墟冷声开口,语气里没有半分留情,握着降龙棍的右手猛地发力,暗金色棍身裹挟着万千凶戾龙影,率先发难,没有丝毫试探,一出手便是杀招,“既然你弃了重瞳,今日便让你见识,何为上苍之力的绝对碾压!” 归墟身形踏碎虚空,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金色残影,降龙棍高举过头顶,倾尽周身七成残存战力,悍然砸向苍霆头顶,棍风所过之处,虚空直接被撕裂出漆黑裂痕,连鸿蒙雷光都被棍势强行逼退,根本无法近身。 苍霆脸色微沉,只得咬牙催动幻霆雷体仅剩的本源,手持雷霆长矛横棍格挡,“铛——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开,苍霆只觉一股堪比太古神山的巨力顺着长矛狂涌而至,手臂瞬间酥麻,虎口直接崩裂,金色雷霆精血顺着指缝滴落,身形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三步,脚掌在虚空踩出三道深深的雷纹裂痕,方才勉强稳住身形。 这仅仅是开始,归墟得势不饶人,根本不给苍霆半点喘息之机,降龙棍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,棍影漫天翻飞,时而横扫裂空,时而直刺夺命,每一击都裹挟着归墟法则的湮灭之力与降龙棍的噬龙凶威,招招直逼苍霆要害。 苍霆失去重瞳加持,无法提前勘破棍招破绽,只能凭借雷体的敏锐直觉被动格挡,原本璀璨的鸿蒙雷光,在归墟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下,被一点点压制、消磨,灿金色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从最初的煌煌烈日,渐渐变得如同残烛微光,周身雷弧越来越稀薄,连护体雷盾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。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战局已然呈一边倒之势,归墟稳稳占据绝对上风,步步紧逼,苍霆则节节败退,狼狈不堪。 失去重瞳的预判加持,他终究慢了半拍,归墟一记凌厉的“断龙棍”横扫而来,苍霆仓促侧身躲避,却依旧慢了一丝,棍风狠狠擦过他的左肩,瞬间撕裂护体雷光,硬生生在他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暗黑金与灿金交织的血液喷涌而出,浸染了他的黑白长袍,伤口边缘更是被归墟法则侵蚀,泛起阵阵黑气,迟迟无法愈合。 紧接着,归墟手腕翻转,降龙棍尖直刺他心口,苍霆拼尽全力横矛格挡,长矛与棍尖轰然相撞,这一次,他再也支撑不住,掌心雷霆长矛直接被震飞,化作漫天雷光碎屑消散,胸口更是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,一口金色雷霆鲜血喷洒而出,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远处的混沌山石之上,砸得山石轰然碎裂,烟尘弥漫。 苍霆起身,周身幻霆雷体的雷光已然黯淡,浑身经脉都被巨力震得寸寸龟裂,除了肩头的狰狞伤口,胸口、腰腹、手臂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,衣衫破碎,血迹斑斑。 苍霆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躯,可浑身经脉崩裂的剧痛如同万千钢针穿刺,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鸣,幻霆雷体的本源之力近乎枯竭,周身灿金色雷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彻底熄灭。 他咳出一口混杂着碎肉的金色雷霆精血,眼底却没有半分屈服,残存的意志死死锁住体内濒临沉寂的雷体本源,以自身神魂为引,强行撕裂本源壁垒,再度唤醒幻霆雷体! 刹那间,一股远比先前更为狂暴却又温润的鸿蒙雷霆之力,从他骨髓深处轰然爆发,灿金色雷光瞬间冲破体表的血污与破损衣袍,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战场中央骤然升起。 这股雷霆带着专司净化、重塑肉身的鸿蒙本源之力,如同滚烫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,疯狂冲刷着他周身的皮外伤口,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被归墟法则侵蚀的黑气被雷霆尽数焚尽,皮肉快速生长结痂,随即痂壳脱落,只留下光洁如初的肌肤。 胸口、腰腹的深浅伤痕也逐一平复,崩裂的经脉被雷霆脉络重新接驳,枯竭的仙元顺着雷体脉络缓缓回流,周身萎靡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回升。 只是这份强行唤醒雷体的代价,是神魂被雷霆之力反复灼烧,苍霆紧咬牙关,唇角被咬得渗血,周身肌肉因雷霆刺激不住颤抖,额角青筋暴起,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闷哼。 不过数息功夫,他体表所有皮外伤已然彻底痊愈,周身雷光重新变得炽盛,虽未重回巅峰,却再无先前的狼狈颓势,缓缓挺直身躯,立于碎石烟尘之中,双目雷纹流转,死死盯着虚空之上的归墟。 归墟依旧垂手握着降龙棍,周身黑金色上苍之力平缓流转,没有趁势发难,只是静静悬于虚空,居高临下地望着苍霆自愈的全过程,黑金色的烬灭神瞳之中没有半分讶异,反倒缓缓扬起一抹淡漠却带着十足掌控力的淡笑,笑意未达眼底,满是历经万古的洞悉与孤傲。 他缓步踏空前行,脚下混沌气流自动避让,周身威压内敛,却依旧让整片战场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。 “幻霆雷体,仙古第五无上仙体,果然名不虚传,濒死之际尚能强行觉醒自愈,这般韧性,倒是配得上仙古体质的名头。” 归墟开口,声音低沉淡漠,穿透战场的死寂,清晰传入苍霆耳中,也震得远处残存观战的仙主们心头一紧,“不过,你以为仅凭这绝迹万古的仙体,便能与我抗衡到底?未免太过天真。” 他顿了顿,握着降龙棍的手指轻轻敲击棍身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弦上,语气带着俯瞰万古岁月的笃定,缓缓道出惊天秘闻:“仙古十大体质,冠绝诸天,号称万古难遇,可在我眼中,除却稳居第一的九劫战体无懈可击之外,其余九大仙体,皆有致命弱点,我早已将这些弱点尽数洞悉,无一遗漏。” 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