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橡胶种植园的胶树排列整齐,行间距三米,笔直得像列队受阅的士兵。 幽灵K-1在树影间穿行。核聚变引擎处于静默模式,只有轮胎碾过落叶的声音,比夜风还轻。 李寒目光落在目镜左下角的热源扫描界面上。 方圆五公里——零星散点,频率与分布完全吻合巡逻真空期的特征。 三公里范围——两个微弱热源,位于东侧公路涵洞内,姿态曲蜷,体温偏低。 逃兵。 他没有理会。 K-1碾过最后一排胶树,前轮驶上柏油路面。 河内市区边缘。法式梧桐大道在月光下空荡荡地延伸向城市腹地。路灯灭了一大半,只有零星几盏还亮着,光圈昏黄。 李寒停车。意念一动,K-1收入空间。 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中,目镜切换城市全景。 总督府方向——三十六个常规岗哨,仅剩八个有人值守。防空探照灯全灭了四盏,只有两盏在低功率运转,光柱懒洋洋地扫过屋顶。巡逻车消失。 海防港那朵蘑菇云的余波还在发酵。整座城市缩着脖子,像一只听到枪响后蹲在角落发抖的野狗。 李寒拉了拉风衣领口。 没有启动千面之影。 没有切入任何隐蔽姿态。 黑色风衣敞开,军靴踩在碎石路面上。清晰。有节奏。 从梧桐大道的正中央走过去。 不是疏忽。 一个不需要伪装就敢在敌国军事心脏散步的人,本身就是这座城市今晚最大的恐怖武器。 --- 总督府正门。 法式殖民建筑的白色廊柱泛着灰蓝冷光。三米高铁艺大门紧闭,门前沙袋工事后面蹲着四名宪兵。九六式轻机枪架在沙袋顶部。 四个人的状态用一个词概括——垮了。 两个在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。一个拧着水壶灌了第五口水,手还在抖。只有班长勉强靠在沙袋上保持半睁眼状态。 被主力部队抽调后剩下的渣滓。 军靴声从大道尽头传来。 由远及近。节奏稳定。不急不缓。 班长的耳朵先于眼睛做出反应。肩膀绷紧,手摸向三八大盖。探照灯摇柄被狠狠拧过去。 灯光扫到李寒。 班长愣了半秒。 不是日军制服。不是南越平民。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,从大道正中央走过来。没有躲闪。没有犹豫。步速甚至没有因探照灯照射而产生任何变化。 “止まれ!口令!” 日语。嗓子都劈了。 李寒没回答。 第(1/3)页